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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出《幽兰绿水》
谭仕芳
     《幽兰绿水》乃一名曲,传说该曲声清韵悠,千古绝唱,可惜早已失传。
      唐僖宗乾符年间,黄巢攻陷长安。长安城一遍混乱,皇帝早已逃之夭夭。音乐家王敬傲也在逃难大军之中,一路上妻儿父母被冲散,他九死一生逃到邺州,巧遇好友李山甫。山甫以文笔雄健而名著一方,昔日,两人惺惺相惜,成为挚友。今天逃难至此,友人相见,抱头痛哭,互诉衷肠。他们回忆在长安城的往事,触动王敬傲的伤感:“想当初咸通年间,一个秋日的夜晚,应诏弹琴,我们在宴会上相识,朝夕往来,亲如兄弟。那时我们是何等风光,你写词,我弹奏,日子过得多么潇洒惬意,谁想今天却孤身狼狈逃命于此。”又谈起逃难路上的重重磨难,道道惊险,妻儿父母不知是死是活,流落何方,不由悲愤抚琴,琴声响起,仿佛美丽的家乡顿展眼前,孩子在溪边戏水,他和父亲弹琴,母亲、妻子伴唱……声清凄婉,情深意切,惊天地泣鬼神。
      李山甫听后大惊,这不是失传了的名曲《幽兰绿水》!王敬傲也吃了一惊:“我也不知,怎么会情不自禁弹出此曲,好像听祖父弹过,早已忘记,刚才想起家人,朦胧里听到祖父弹琴。”王敬傲出生于音乐世家,从小深受音乐熏陶,在摇篮中的他就已经听过祖父弹《幽兰绿水》,后又在祖父膝下学过弹琴。但在他三岁时,家里遭官场变故,祖父是宫廷乐官,陷于朋党之冤,死于壮年。家被抄,全家流放永洲,后又遇朝廷大赦,回到长安,父亲顶替了祖父官职,但此时《幽兰绿水》曲谱已遗失,此曲遂成绝唱。王敬傲说着又悲愤起来。李山甫听到王敬傲所奏之音时禁不住大喜,随即执笔醮墨,当场挥毫,作诗一首送赠王敬傲:“幽兰绿水耿清音,叹息先生柱用心。世上几时曾好古,人前何必苦沾襟。”李山甫悲叹世态的凄凉,也想念妻儿父母,但听到《幽兰绿水》此曲惊现人间,抑住悲痛,劝王敬傲振作,赶快把曲子整理出来,留传给世人,为音乐做出贡献。
       王敬傲奏罢此曲,心里也是欣喜若狂,又受好友鼓励,边弹边记录,再修改,李山甫也在旁提修改意见。这失传的名曲就更加完美地重返乐坛,也给中国的音乐史留下一段佳话,告诉我们音乐是有情之物,情到深处,就能演奏出真正的音乐。
(原载“广东乐器世界”08年第6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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